“许银翘,你只不过是父皇羞辱我的一件玩物。娶你,是父皇想占了我的正缘。”
“所以摆正自己的位置。”
许银翘愣住了。她第一次知道,自己成为四皇子妃的背后,竟是这样一个荒谬而令人难以置信的故事。
她舌头有些打结:“可是可是圣上是你的父皇,他怎么会”
怎么会想要羞辱自己的儿子呢?
裴彧没有再回应她,而是指着滚落一地的珠子,冷声道:“捡起来。”
许银翘泪眼迷蒙见抬起头,眸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现在,把你弄坏的东西,一一捡起来。”裴彧重复了一遍。
许银翘颤颤巍巍地蹲下身。她的双腿沉重得像灌了铅,眼一眨,泪水无声地流到腮边。
下一秒,她就失去了意识。
裴彧看着许银翘头戴半顶残缺的凤冠,一点点倾身下去,内心却毫无报复的快感。
凤冠是他母亲为数不多的遗物,上头的东珠,相传是母家从南海之中一颗一颗打捞上来的。母亲出嫁时,戴的就是这顶凤冠。
许银翘得了这般好物,反而不识抬举,将他母亲遗物损毁。裴彧本来从金明殿出来,心头憋了一阵无名火,现在尽数发泄在许银翘身上。
他不惮把最血淋淋的真相给她一丝一寸地剖开,如愿在许银翘脸上看到了痛楚颜色。裴彧却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愉悦。
他不明白自己的心情。
直到许银翘忽然间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