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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彧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殿门洞开,祝峤带来了一个熟悉的女人。

她身形纤细,粉白的脸上挂着涟涟泪水,双唇煞白。

许银翘已经绝望地说不出话。她在殿外,已经看到了裴彧的残暴。少年好似地狱中生出的恶魔,不容怜悯,不择手段。她想逃,但腿脚比不过素质有训的侍卫,没跑出几步,便被捉了回来。

裴彧亲手从祝峤手里接过许银翘,将她双手反剪在背后,结结实实捆在了椅子上。

他手一挥,祝峤退下了。

许银翘几近哀求地望着眼前这个状如恶鬼的少年。

他的衣袍前襟还带着林侍卫死前喷溅上去的血点,脸色阴沉,状若修罗。祝峤离开前,按照裴彧的吩咐从外头接了一瓮清泉放在案上。

许银翘的脑中不禁联想起了自己听闻过的一样刑罚。她曾听说,养蜂夹道中,对付犯了罪的宫人,有三种大刑。刖足,炮烙,和水刑。所谓水刑,便是用沾了水的纸一层层往人口鼻处贴去,人会如同离了水的鱼似的剧烈呼吸,最终脸上贴了厚厚一层纸,窒息而死。

她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裴彧的动作。他已经炮烙了一人,这一次,准备用这种刑罚来对付她了么?

裴彧一边净手,一边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她的皮肤很白,就算在暗室之内,依旧微微生光。似乎是知道了自己的命运,她的眼中显现出一种清晰的绝望,往日里清透明媚的眸子一寸寸暗沉了下去。

他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带着点玩味,又带着些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许银翘只见裴彧缓步走过来,她扭过头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但裴彧却没有拿出浸了水的贴纸。相反,一双手灵巧地挑开衣带,外衣如散花般落地。暗处流风轻旋,许银翘裸露在外皮肤上,不由得冒出战栗的小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