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银翘上前了两步,更加全神贯注地倾听他们的对话。
裴彧似乎对于审讯极为在行。暗室之中,他是唯一的主导者。
金细杆刺入手指,烧红的铁片贴上胸膛,再用薄薄的匕刃轻轻一划,一整张熟透的人皮就这么被揭了下来。方方正正,摊开在裴彧好看的手面上。
许银翘隔窗窥探,只觉得触目惊心。
她的手抓住了房屋外壁,指甲几乎嵌进木制的粉墙中,才堪堪在窗下立定脚跟。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长到许银翘都感觉那林侍卫身体里的血要流干流尽了,裴彧终于撬开了林侍卫的嘴。
“我招,我招是是屠大人指使我干的。”
“哪个屠大人?”裴彧拿出一块洁白的帕子,一点点拭去匕首上的鲜血。
“屠屠屠金休大人!”
“噢?”裴彧眉毛一挑,脸上终于显出点兴味。
林侍卫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竹筒倒豆子地倾泻:“就是屠,屠金休大人!北衙第三署提督,也是,也是”
裴彧帮他说出了他不敢说的话:“也是太子的小舅子。”
“四殿下明鉴啊!”林侍卫哭喊起来,“屠大人有个太子妃姊姊,下官对于他的命令,莫敢不从。下官也是听令行事,绝无一丝一毫害殿下的心啊!”
“都是这屠金休,用黄金诱我,下官才才犯下了弥天大错,让四殿下您和那医女翻云覆雨”
林侍卫此时悔从中来。他本是禁卫军一个小小的侍卫,那日屠金休拿着一包不明身份的香料找到他,教他在某时某刻放入偏殿香炉中。屠金休往日便仗着姻亲,在北衙里趾高气昂。林侍卫唯唯诺诺,兼被钱财所惑,应下了这桩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