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男人的一举一动,许银翘不禁愈加好奇他的身份。一个人有了高强的武功,足以在宫中来去自由,却谨慎得过头,隐瞒身份,连受伤都不敢教人医治……他,到底是什么人?
看着纸上样式繁复的文字与惟妙惟肖的图样,许银翘拿了一张薄薄的印纸,覆盖在医书上头。她手腕很稳,细细把蝎子和旁边不认识的小字誊抄下来,留待以后再琢磨。
一出太医署,便看见一队人高马大的禁卫,肩上扛着担子,脚下带着湿痕,踢踏踢踏走过来。
大热天,何处来的水渍?
许银翘心下疑惑,一抬眼,便见到了后头走着身着蝠袍,肚子腆在玉带之外的太监。
她侧身站在路边,等一队人经过,才小跑着追上前,行了一礼:“公公,大热天的,这是在做什么呢?”
许银翘经常在宫人中诊治,有时还会多延些时间义诊,太监对她很是眼熟。公公从袖中掏出一块手帕,抿了抿额头上的汗珠:“圣上有旨,柔然使臣不日进京,今上欲在太液池边设宴款待,特命咱家仔细清淤,收拾好了请客。”
许银翘闻此一言,心中一震。忙道:“那可真是辛苦公公了。”,说着,指了指太医署:“日头炎热,公公若是得空,还请来太医署坐坐。太医署中有酸梅汤,清热生津,夏日之中最是宜人。”
公公得了她一番好意,自是开心,不知不觉就与许银翘多说了几句:“要说咱家也不愿意借这个差事。西北干旱,柔然人不谙水性,皇帝安排他们在太液池边船厅用膳,想必也是要杀杀他们的威风。只是这么一来,咱们可苦啦。”
说着,公公朝那队禁卫军努努嘴巴:“一个个年轻后生,下池子里捞泥巴,你说寒碜不寒碜。”
许银翘柔柔笑:“也是圣人之命,他们自当遵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