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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子还没有回话,手里就多了几颗银粒子。望着许司药匆匆离去的背影,她掂了掂手里的重量:“小蹄子还挺乖觉。明朝赌钱的本儿可有咯。”

许银翘一路疾奔,脚步轻捷,终于回到自己房中。左邻右舍皆已熟睡,她不敢点灯,只能借着月光解开外袍,看着镜子里的女人。

毋庸置疑,她有一幅好皮囊。肌肤如同绸缎一样光滑温软,肩若削成,腰若约素。往上是一双秋水明眸,眉眼间就透着一股机灵气。可是偏偏,脖颈乃至颈下一片红痕破坏了这份完美。

许银翘有些烦躁地用指腹搓了搓新出现的痕迹,目光不由得落在内衫。里头素纱的上衣褶皱不堪,显然是被人大力揉搓撕扯过。若不是内里的衣服太不堪入目,她也不会慌不择路,拣了一件打眼外袍来披在身上。

如果让宴会上任何一个人来辨认这件衣袍的主人,他们都会说出一个名字。

当朝四皇子,裴彧。

今日庆功宴的绝对主角。

时光倒流回一个时辰之前。

今年开春,四皇子裴彧率兵大破柔然于敕勒山下。这是八年来大周与柔然之间最大的胜利。于是,皇帝御笔亲书,加盖朱批,用一纸圣诏把这个久未蒙面的儿子从边疆唤了回来,设庆功宴,与军民同乐。

宫宴上觥筹交错,随时会有脚步趔趄的醉酒的王孙公子被人扶出来。

许银翘等司药监成员,需要时时刻刻在偏殿等候,侍奉这些醉醺醺的贵人。

许银翘记得,四皇子进来的时候,身边还有些不认识的人侍候。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侍从散去,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人。烛火昏黄,一丝暧昧,四皇子的大掌捏住她的下巴,用唇覆上她的唇。手中醒酒汤碗反倒,扣在裙上……

下一秒,记忆只剩下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