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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散场,歌舞方休,一片寥落。士兵巡逻的宫道上更是没有人声。只剩下铁靴嗒嗒地踏在石板路上。

“哼哼,要是叫我捉到一个……”禁军见无人,声音大了起来,“少说也要捆起来狠打一番,泄泄爷爷的火气!”

他嘴上放狠话,眼前却出现了重影,仿佛见到右侧花丛晃了一下。

规律的脚步声一下子停住了。

禁军的酒醒了几分,右手慢慢握住刀柄,轻手轻脚向花丛踱步。“刷拉”一声,雪亮的刀身出鞘,一点点拨开那一丛枝繁叶茂的海棠花。

海棠沉甸甸垂在枝头,像极了一个娇羞欲滴的姑娘。

禁军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花朵被粗暴地拨到一边,露出背后半人高的香茅草。静悄悄,没有人。

士兵举起刀,正要往草里刺上两刀,确认没有刺客。就在此时,一声婴儿般凄厉的叫声从草中传出,黑影闪过,什么东西从他腿中间穿了过去。

“恁的,是猫!”

士兵定睛一看,终于反应过来。

他远远朝着猫奔走的方向啐了一口,收刀入鞘,步子迈开,朝下一个拐角走去。

等到禁军隐没在宫道拐角处,方才海棠花枝簌簌一抖,露出一张女人脸出来。她鬓发散乱,里头交颈素纱单衣,外头罩着一件与穿着极为不符的紫衫袍。额前汗水将碎发沾湿在肤上,脸色比月光还煞白。

她觑着士兵的身影消失,立刻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终于来到内宫门下,果不其然,值守之人早已落钥。

她只得用手扣宫门下的小门。里头探出一个婆子,眼神在她身上打量了一番,终于认出人来:“许司药?”

许司药不自觉用手抓紧了衣裳,点点头:“是我。我回来晚了,还请嬷嬷行个方便。”

婆子的眼睛又在紫色袍罩上一滚,将侧门打开一条仅容一人通行的缝。

许司药赶忙道谢:“多谢嬷嬷通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