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甲胄碰撞的铿锵之声,以及侍卫的呵斥与阻拦声。
“何人胆敢擅闯宣政殿?!”
沈朝青眉头一皱,放下手中的朱笔,心中掠过一丝疑虑。
他安排的戏码里,并没有这一出。
几乎是同时,沉重的殿门被从外面推开,掌印大太监林绶手持一卷明黄诏书,在一队全身披甲的精锐禁军护卫下,步履沉稳地走入殿内,径直走向御阶之下。
更令人心惊的是,他身后还跟着几位德高望重、神色复杂,但显然已被提前沟通好的内阁重臣和宗室元老。
萧连誉等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愣,暂时停下了争吵。
沈朝青心中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这阵仗……不像是萧连誉的手笔,倒像是……
他的目光锐利地射向林绶手中那卷诏书。
只见林绶面向满朝文武,深吸一口气,展开那卷明黄诏书,用清晰而庄重、不容置疑的声音,高声宣读:
“朕承天命,抚有区夏,夙夜兢兢,十有八年于兹矣。然天不假年,躬遘危疾,殆弗能兴。皇天后土,实所共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