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未尽之语带着未雨绸缪的杀伐之气,暗示是否需要动用暗中布置的力量,以防不测。

拓跋金戈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脸上甚至露出一丝近乎无所谓的淡然。

“不必惊慌。”

他回想起方才与沈朝青那短暂却针锋相对的交锋,那双冷艳眸子里的审视与锐利,如同冰刃刮过骨缝,令人胆寒,却也奇异地让他安心了几分。

“沈朝青此人,心思深沉如海,手段狠辣决绝,若他认定我是幕后主使,今日来的,就不会是他一个人,而是一队缇骑,以及一杯鸩酒。”拓跋金戈冷静地分析道,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对对手的欣赏,“他亲自来问,问的是赵雪衣的死,而非直接坐实我的弑君之罪。这说明,他心中亦有疑虑,并未完全被那拙劣的嫁祸之计所蒙蔽。”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是在试探,也是在寻找真正的敌人。至少目前看来,他虽有怀疑,但并无立刻动手清除我拓跋家的打算。只要他不动,我们便暂时安全。”

那心腹闻言,眉头依旧紧锁:“可将军,我们便如此坐以待毙?若那真正的幕后黑手再施毒计,或者沈朝青最终改变主意……”

拓跋金戈冷哼一声,眸中掠过悍厉与自信:“坐以待毙?自然不会。”

他不能自乱阵脚,更不能轻易动用底牌。

沈朝青不是蠢人,他们一动,反而落人口实。现在,比的就是耐心,看谁先沉不住气,露出马脚。

拓跋金戈道:“传令下去,所有暗线静默,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轻举妄动。另外……让我们的人,暗中查探,除了我们,还有谁,最希望陛下死,最希望我拓跋家倒台,又或者……最恨赵雪衣。”

最后一句,他说的极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心腹凛然领命:“是,将军!属下明白!”他悄然退下,如同来时一样无声无息。

书房内再次只剩下拓跋金戈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