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眼前的人。

萧怀琰眼圈猩红,带着某种占有欲。

只有他。沈朝青扣住了他的脖子,指腹狠狠用力。

只有萧怀琰,会在意他的喜怒哀乐,不怕他,把他当个人看,有血有肉的人。

他忽然张口,狠狠咬在萧怀琰裸露的小臂上,用了十足的力气,直到口中弥漫开铁锈般的血腥味。

萧怀琰闷哼一声,却没有推开他,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带着一种解脱般的疯狂。他亦低下头,在沈朝青的同一位置,同样狠狠地咬了下去。

剧烈的疼痛传来,沈朝青身体一颤,却没有躲闪。

两个骄傲、多疑、在爱与恨中极致纠缠的人,在这庄严肃穆的宗庙之内,在列祖列宗的注视下,用一种近乎原始野蛮的方式,在彼此身上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

啮臂为盟。

这不是少男少女的浪漫誓约,而是他们之间,在血与阴谋的泥沼中,立下的、带着痛楚与血腥的契约。

是纠缠,是束缚,也是在此刻混乱时局中,唯一能抓住得,真实的确认。

萧怀琰松开齿关,看着沈朝青手臂上那圈清晰的,渗着血丝的牙印,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同样深刻的痕迹,绿眸中翻涌着暗沉的光。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沈朝青手臂上的伤口,声音沙哑:“以此为证,沈朝青。此生,来生,我们都要纠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