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琰,你又在发疯。”沈朝青挑起了一边眉毛。
“我没疯。”萧怀琰逼近一步,几乎与他鼻尖相抵,灼热的气息交织,“赵雪衣死了,死得不明不白。这天下看似太平,底下却不知藏着多少魑魅魍魉。”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脆弱的偏执,“青青,言讼,我身边能信的,似乎只剩下你了。”
这话与其说是情话,不如说是一种在血腥与迷雾中本能地抓住唯一浮木的宣告。
沈朝青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毫不掩饰的占有、依赖,以及深藏其下的、因赵雪衣之死而勾起的暴戾与不安。
他忽然明白了,萧怀琰带他来祭祖,不仅仅是为了仪式。
他是在向祖先,向他死去的父母,更是向他沈朝青自己,确认某种联结。
一种在权力倾轧、阴谋诡计中,扭曲生长出来,却又真实无比的联结。
“你信我?”沈朝青嗤笑一声,眼底却没了平时的全然冰冷,反而漾开一种带着痛楚与嘲弄的波澜,“萧怀琰,别忘了,我是你的劫。你就不怕我哪天背后给你一刀,应了那钦天监的预言?”
“那便试试。”萧怀琰猛地将他拉入怀中,手臂如同铁箍般禁锢着他的腰,声音狠戾而滚烫,“你若是劫,我便应劫而生,死在你手里,我甘之如饴。”
他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落下,不是温柔的缠绵,而是如同野兽般的啃咬与掠夺,带着血腥气,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将眼前这个同样骄傲,同样满身尖刺的人彻底刻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沈朝青没有挣扎,用力的回吻着他,指甲陷入萧怀琰的后背。
他太需要这样不留余地的爱了。
身边的人都在抛弃,甚至利用他,只有那么寥寥几个人会待他好,但又不止待他好,沈朝青看过太多人的背影,他只想要一个属于他的人。
一个人走的久了,也是会冷的,可是旁人都当他高高在上,不知冷暖,福安忠心,却对他又惊又怕;苏成瑾献出玉玺是为了大义,却也是背叛了他的信任;段逐风待他好,却又不止待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