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他踏入这辽国,还是作为胜利者示威。而今,他却以辽国君后的身份站在这里,甚至把人家儿子给睡了。

若那泉下的老皇帝知晓,怕是真要气得棺椁不宁。

仪式终于结束。百官与侍从在萧怀琰的示意下,恭敬地退至宗庙之外,厚重的殿门缓缓合上,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偌大的宗庙内,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那无数沉默的牌位,还有萦绕不散的香火气。

寂静在空旷的大殿中弥漫。

萧怀琰转过身,面向列祖列宗的牌位,却伸手,紧紧握住了沈朝青的手腕。

他的力道有些重,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

他抬起头,望着那最高处的牌位,“列祖列宗在上。”

萧怀琰顿了顿,侧头看向身旁面露疑惑的沈朝青,绿眸中翻涌着极为复杂的情感,最终凝聚成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人吞噬的专注。

“这位是沈朝青,是我心爱之人。今日带他来,给你们看看。”

不是晋国暴君,不是阶下囚,而是“沈朝青”,是“心爱之人”。

沈朝青猝然抬眸,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绿瞳里,试图抽回手,却被萧怀琰握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