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结发礼。

宫人奉上金剪,需各自剪下一缕发丝,用红绳系在一起,寓意永结同心。

萧怀琰先剪下自己一缕,轮到沈朝青时,他端坐着,却在萧怀琰执起他一丝墨发,金剪即将落下的一刹那,极其轻微地、仿佛只是不耐地挪动了一下头。

那缕发丝便从他的指尖滑落,未能剪成。一次是意外,两次便是有意了。

这细微的动作,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这盛大典礼营造出的虚假圆满,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讽刺与反抗。

萧怀琰握着金剪的手顿了顿,抬眸看向沈朝青。

沈朝青正垂着眼睑把玩着自己宽大的袖口,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仿佛在嘲弄这所谓的“永结同心”。

殿内侍立的宫人吓得大气不敢出。

然而,萧怀琰没有动怒,甚至没有一丝不悦,反而凑近沈朝青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今夜是嫌这仪式太过繁琐,存心要给为夫找些乐子么?”

他挥退了所有宫人。

当殿门被轻轻合上,只剩下他们二人时,萧怀琰脸上的笑意未减,眼神却骤然深沉下来,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灼热。

他没有计较沈朝青的忽冷忽热,他知道,沈朝青需要引导,需要安慰。

萧怀琰上前一步,将看似温顺、实则浑身带刺的沈朝青打横抱起,走向那铺着大红鸳鸯锦被的龙床。

他没有急于做什么,而是将人轻轻放在床榻边,自己则坐在他身侧,大手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按上了沈朝青因久站和繁重礼服而微微酸胀的腰肢。

“累了?”萧怀琰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手法熟练地揉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