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连誉并未表态,只是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句的讨论,极其的不寻常。

最终,萧怀琰并未当场强行压下所有反对声音,只是沉声道:“立后之事,朕意已决。诸卿所虑,朕已知晓,退朝。”

退朝后,御花园凉亭。

萧怀琰已重新束好发,与前来议事的拓跋金戈对弈。

拓跋金戈执黑子,落下一子,状似随意地开口:“那位沈朝青,看着是个风吹就倒的病秧子,可行事作风,可绝非善类。心黑手狠,睚眦必报。陛下立他为后,引狼入室,还望三思。”

萧怀琰执白子的手顿了顿,眼皮都未抬,声音平淡无波:“你昨日去见他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拓跋金戈拈棋子的手指微微一僵,随即恢复自然,坦然承认:“对。”

“啪。”

白子落下,清脆一声,却带着千钧之力。

萧怀琰终于抬起眼,看向拓跋金戈,那双绿眸深处不再是朝堂上的平静,而是翻涌着冰冷的、近乎实质的警告,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

“下不为例。”萧怀琰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珠砸落,“若是再没我的同意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