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政殿上,风云涌动。

新帝登基后的第一次大朝会,注定不会平静。当萧怀琰顶着那个略显凌乱的发髻端坐于龙椅之上时,不少臣子都暗暗交换了眼色,心中惊疑不定。

果然,议题很快便引到了最敏感之处——立沈朝青为君后,二圣临朝。

“陛下!万万不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率先出列,声音激愤,“沈朝青乃前晋暴君,其执政期间,苛政猛于虎,发明的‘梳刑’、‘幽闭’等酷刑数不胜数,令人发指!若让此等狠戾之人执掌半壁江山,我大辽必将尸横遍野,国将不国啊!”

此言一出,附和者众。朝堂之上,反对之声如潮水般涌来。

此时,赵雪衣缓缓出列,“王大人此言差矣。沈朝青确曾行暴政,然此一时彼一时。如今辽晋合一,正需一位了解晋地民情、能安抚旧臣民之心者。立其为君后,正可彰显陛下海纳百川之胸襟,有利于江山稳固。至于刑罚……新朝自当有新气象,旧法岂可一概沿用?”

萧怀琰登基后,他官拜左相,高敬枭为右相,二人平起平坐。

高敬枭一直未开口,静观其变。

赵雪衣话音未落,周甲便接口:“要想让降卒归心,光靠杀不行,陛下这招高明,给个名分,拴住那头……咳,稳住那位,比派十万大军镇守都管用!我看行!”

祝忠、祝义两位新近归附的将军站在武将队列中,低着头,不敢轻易表态,但眼神闪烁,显然内心也在激烈权衡。

角落里,郑月瑶默默记录着朝堂上每个人的言行。

萧怀琰高坐龙椅,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那个歪斜的发髻非但没有折损他的威严,反而让他平添了几分莫测之感。

他听着下方的争论,目光平静,只在赵雪衣和周甲发言时,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