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朝青沉默着,目光投向窗外。他的心跳在看清宫门外城楼上悬挂的那道身影时,几乎停止。

段逐风!

他被粗大的铁链捆绑着,吊在城楼的旗杆上,头颅低垂,浑身血迹斑斑,破烂的衣衫在风中猎猎作响,不知是死是活。

耳边传来楼下百姓压抑又带着兴奋的窃窃私语,清晰地传入沈朝青耳中。

“看见没?那就是晋国的段将军!听说厉害得很,杀了我们不少勇士!”

“活该!拓跋老将军就是死在他手里!陛下登基后,第一个就拿他祭旗!”

“可不是嘛!我还听说啊……陛下原本是要招降他的,结果他非但不领情,还在秋猎时帮着那个晋国皇帝跑了!”

“晋国皇帝?就是那个……那个暴君?不是说已经摔死了吗?”

“谁知道呢!反正段逐风是因为他才落得这个下场!啧啧,你们说,那晋国皇帝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连命都不要了?”

“我听说……嘿,宫里有些传闻,说咱们陛下当初在晋国皇宫里,跟那位……关系可不一般呐!后来那位跑了,陛下才……”

“嘘!慎言!不要命了!”

“怕什么?今天陛下登基,高兴!再说了,要不是真有那回事,陛下何必为了个‘已死’的人,这么大动干戈。”

沈朝青面不改色的听着那些流言蜚语,如同主角不是自己一样。

这些东西半真半假,却将段逐风的“罪责”与他紧紧捆绑,更坐实了萧怀琰此举的深意。

必须尽快脱身,救段逐风。然而,乌木罕和他带来的士兵看管甚严,他稍有异动,恐怕立刻就会被制服。

沈朝青目光扫过桌上狼藉的杯盘,又看了看窗外城楼的方向,眼珠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