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朝青捣药的动作顿了顿,复又继续,只是力道稍重了几分。“哦。”
巫浔看了他一眼,继续道:“还有,他昭告天下,前晋将领段逐风,择日问斩。”
“哐当!”药杵从沈朝青手中滑落,砸在石臼边缘,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猛地抬头,“昭王已死?”
巫浔看他一眼:“谁说他死了?活得好好的,要死的是段逐风。”
按理说,这两人水火不容,昭王不死,便不可能放任萧怀琰踩在他头上。
况且,他先前不杀段逐风,为何偏偏登基那日动手?
沈朝青心中疑窦丛生,站起身:“我要去看看情况。”
“看什么看!”巫浔立刻反对,眉头紧皱,“你小子是不是病糊涂了?这摆明了有诈!那姓萧的现在成了辽国皇帝,权势滔天,他为什么要杀一个无关紧要的段逐风?还特意把消息传得人尽皆知?这就是个饵,专钓你这条漏网之鱼的!”
沈朝青停下脚步,转身,“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巫浔也没否认,点点头,叹了口气:“大名鼎鼎的晋国皇帝沈朝青,谁没听说过?只是当初捡到你时,你那副鬼样子,跟传说中那个暴戾恣睢的君王实在对不上号。
“姓萧的这几个月跟疯了一样,绍郡血流成河,老天爷都来不及收,你可好不容易捡了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