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浔吓了一跳,手里的工具差点掉地上:“嗬!你小子的命……还挺硬!”
沈朝青看着他,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个微弱的弧度,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恍惚,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破而后立的平静。
他挺过来了。
“多谢。”
巫浔把药碗递给他,“你是该谢谢我。”
一晃,便是三个月过去。
深山茅屋外,阳光正好。
沈朝青的气色比之当初已好了太多,虽然依旧清瘦,但脸上总算有了些血色。
他的腿已然痊愈,此刻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安静地捣着药杵,处理巫浔采回来的草药。
这三个月,他安心养伤,跟着巫浔辨认草药,学习最基础的医理。
多了一个打下手的,巫浔也乐得清静,偶尔指点他几句,大部分时间都在鼓捣他自己的那些瓶瓶罐罐。
城内一直没什么特别的消息传来,沈朝青耐心的等着,直到这第四个月,巫浔从山外小镇回来,带回了一个重磅消息。
“辽国那边变天了,”巫浔将采买的东西放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买了什么菜,“萧怀琰登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