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脸皮厚度和心思机敏程度,都远超他的预期。

看着巫浔一时语塞的模样,沈朝青心中稍定。他赌对了。

这老者性情古怪,但并非毫无破绽,他显然欣赏胆大、聪明、不按常理出牌的人。直接哀求或许只会让他看轻,而这种带着算计和平等的“谈判”,反而可能引起他的兴趣。

“哼!”巫浔哼了一声,掩饰住那一瞬间的尴尬,重新板起脸,“救你?你以为寒毒是那么好解的?还有你这身伤,没个把月别想下地!先活下来再说吧!”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却没有再提“蛊皿”之事,而是转身端过那碗已经煎好的、黑糊糊的药汁,粗声粗气地道:“喝了!别浪费老夫的药材!”

沈朝青没有犹豫,忍着剧痛微微撑起身子,接过药碗。

碗沿温热,浓烈苦涩的气味扑面而来,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仰头将药汁一饮而尽。

那味道确实难以形容,苦中带着腥辣,喝下去后,一股暖流伴随着更强烈的刺痛感在胸腹间散开。

没有蜜饯,沈朝青忍了。

看着他干脆利落的动作,巫浔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赏。

“老头,”沈朝青放下药碗,因药力冲击而微微喘息,脸色更白了几分,但眼神却依旧锐利,“你之前说,‘没想到’我身上的寒毒……听你的语气,对这寒毒似乎有些了解?”

巫浔收拾药碗的动作顿了顿,瞥了他一眼:“怎么?想套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