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看沈朝青这般带着刺的模样,鲜活,真实。

就在这时,沈朝青想站起身,避开这令人心烦意乱的靠近,却突然感觉双腿一阵剧烈的酸麻无力,膝盖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青青!”萧怀琰脸色骤变,眼疾手快地一把将他捞回怀里,臂膀稳稳地托住他下滑的身体,“怎么了?”

沈朝青靠在他怀中,急促地喘息着,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方才那一瞬间,双腿仿佛不再是自己的,那种失控的感觉让他心底发寒。

他试图站稳,却发现小腿以下依旧使不上什么力气,只能依靠萧怀琰的支撑。

“苏成瑾!传苏成瑾!”萧怀琰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他将沈朝青打横抱起,小心地放回榻上,紧紧握着他冰凉的手。

苏成瑾连滚爬爬地赶来,诊脉之后,脸色煞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殿下……陛下……陛下这寒毒……已侵入下肢经络……方才应是经络阻滞所致……若再发展下去,恐怕……恐怕……”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但在场的人都明白——恐怕会不良于行。

沈朝青躺在榻上,空洞的双眼望着帐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袖中的手指死死攥紧。

腿……也要不行了。

这具身体,果然撑不了多久了。

他对所谓的治疗早已不抱希望,甚至隐隐觉得,就这样彻底坏掉,或许也是一种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