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甲虽脾气暴躁,却听话的很。
他深知此事重大,跪地重重磕头:“属下誓死护卫陛下安危。”
萧怀琰走后,棠梨宫似乎更加冷清了。沈朝青对自己失明的事实接受得异常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漠然。
他依旧按时用膳、服药,在宫人的搀扶下在殿内慢慢走动,或是坐在窗边“听”风。
周甲谨遵命令,几乎成了沈朝青的影子,毕恭毕敬。
沈朝青偶尔闲得无聊,还能逗他一句:“周甲,我还是喜欢你一开始在晋国皇宫时,那个桀骜不驯的样子。”
周甲闻言,脸上堆起讨好的笑,“陛下说笑了,属下当时有眼无珠,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跟属下一般见识。”
沈朝青便不再说话,只是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不知是觉得有趣,还是讽刺。
这日天气稍好,虽有寒风,但阳光充足。沈朝青觉得闷,提出想去御花园走走。
周甲和林绶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沿着清扫干净的小径慢慢前行。
虽然目不能视,但沈朝青其他感官似乎变得敏锐了些。
他能听到枯叶被踩碎的细微声响,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菊香,能感受到阳光照在脸上的微弱暖意。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多久。刚绕过一处假山,忽闻破空之声袭来。
一道鞭影带着凌厉的风声,直抽向沈朝青的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