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成瑾!传苏成瑾!快!”

萧怀琰却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猛兽,厉声咆哮起来,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惶失措。

苏成瑾连滚爬爬地冲进内殿,被萧怀琰那骇人的脸色吓得魂不附体。

他颤抖着手搭上沈朝青的腕脉,又翻开他的眼皮仔细查看,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冷汗涔涔。

“殿下。”苏成瑾脸色灰白,“陛下这是寒毒已然侵入经络,上扰清窍,以致,以致目不能视。”

“那该如何?!”萧怀琰双目赤红。

苏成瑾绝望地闭上眼睛,颤声道:“此乃痼疾深入骨髓之兆……寒毒会逐渐蔓延,侵蚀五脏六腑……接下来,恐怕……恐怕会四肢麻木,行动不便,直至……直至完全瘫痪,言语艰难……药石……药石恐已难挽啊殿下!”

最后一句,如同最后的丧钟,敲碎了萧怀琰最后的希望。

他松开苏成瑾,踉跄着后退一步,看着榻上那个依旧平静得可怕的沈朝青,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偏偏就在这时,边境传来紧急军报,北疆盟友内部生变,局势危急,需要萧怀琰立刻亲自前往稳定大局。

并且,周乙也传信过来,“那苗疆医师现在北疆。”

萧怀琰死死攥着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

他走到榻边,单膝跪地,握住沈朝青冰凉的手,“青青……北疆出了事,我必须去一趟。你……你乖乖在这里等我回来,好不好?”

沈朝青空洞的眸子“望”向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萧怀琰召来周甲,“看好他,寸步不离,若有任何闪失,唯你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