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遥远的距离和弥漫的烟尘,他清晰地看到了那个日思夜想,担忧至极的身影。

陛下未着龙袍,站在两个辽国权贵中间,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陛下——!”段逐风目眦欲裂,嘶声吼道,“定是你们逼迫于他!陛下!您若受挟持,便眨眨眼!臣就是拼了这条命,也定救您出来!”

沈朝青闻言,心头酸涩无比,几乎要脱口让他快走,但他不能。

他死死咬着唇,强迫自己冷静。

萧连誉在一旁阴恻恻地笑道:“段将军,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主子是明智之人,已选择归顺我辽国太子殿下。你若肯降,太子殿下宽宏大量,未必不能许你一个前程。”

段逐风根本不理会萧连誉,只是死死盯着沈朝青:“陛下!您说话啊!”

沈朝青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劝说段逐风假意投降。

突然,异变陡生。

段逐风侧翼一支原本看似在抵抗辽军的“援军”,毫无预兆地突然调转刀口,狠狠刺向了“风字营”的后心。

同时,城楼上的萧怀琰极其轻微地做了一个手势。

下方辽军的阵型瞬间变幻,一支早已埋伏好的重甲骑兵如同铁锤般从侧翼猛然撞入段逐风的军队。

而之前那些看似被段逐风冲散的辽军,竟是在诱敌深入,此刻迅速合围。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配合得天衣无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