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萧怀琰才下令,“传令下去,皇宫各处,暂不悬挂我大辽旗帜。”

赵雪衣猛地一愣,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殿下?”

不插旗,就意味着军事占领未完成,晋国法理上仍未彻底亡国。

这……这是何意?

萧怀琰说道:“听不懂吗?”

赵雪衣立刻低头:“臣明白,只是此举恐惹朝中非议,亦会动摇军心。”

“军心?”萧怀琰冷笑一声,“我在此,军心便稳若磐石。至于朝中那些老顽固,我自有计较。”他顿了顿,“让你的人盯紧各处,严加戒备。”

赵雪衣心中巨震,隐约捕捉到了什么,却又不敢深思。

“是,殿下,以臣之见,不如让手下人不得怠慢晋国皇宫之人,只是看管,以彰显殿下仁德之名,便于吸纳人才,真正入主京都。”

“依先生的,”萧怀琰目光投向宫墙之外,眼神变得深邃,“段逐风那边,有消息了吗?”

沈朝青派过去的人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拖住了段逐风,让他这么久都没个动静,但想想,也快来了。

赵雪衣神色一凛,立刻回道:“探马来报,段逐风已被成功阻于陇西道一线,但此人用兵如神,我们设下的几处障碍恐拖不了他太久。他麾下‘风字营’精锐,战力彪悍,若让其突破防线直扑京城,虽不至于扭转乾坤,但也是个大麻烦。”

萧怀琰沉吟片刻,“段逐风是忠臣,更是聪明人。他如今最大的软肋,不是陇西道的天险,而是这京城皇宫里,他誓死效忠的旧主。”

赵雪衣立刻领会:“殿下的意思是……攻心为上?”

“不错。”萧怀琰淡淡道,“派人将已‘自愿’居于深宫、安然无恙的消息,‘不小心’透露给段逐风的探子。再暗示他,若他轻举妄动,刀兵一起,最先遭殃的,恐怕就是他那旧主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