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他的确做不到对沈朝青动手,但不代表旁人会信。
赵雪衣抚掌,眼中露出钦佩:“妙!段逐风投鼠忌器,必然不敢再贸然强攻!届时我们再以谈判之名,行拖延之实,待殿下彻底掌控京畿周边,整合完毕,段逐风孤军深入,便不足为惧了!”
“不止如此。”萧怀琰眼神幽深,“派人接触段逐风副将,许以高官厚禄。段逐风对沈朝青忠心耿耿,可他手下的人,未必个个都想陪着。”
赵雪衣深深一揖:“殿下深谋远虑,臣即刻去办!对了,昭王那边马上就要来晋国了。”
“那正好。”萧怀琰面无表情,吐出的字眼却极尽冷血,“同归于尽,岂不美哉?”
翌日清晨,沈朝青在一阵压抑的头痛和胸腔的闷痛中醒来。
寝殿内光线昏暗,安静得可怕。
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面生的小太监低着头,端着洗漱用具走进来,动作拘谨惶恐。
沈朝青撑着手臂坐起身,盯着他瞧了一会儿。
林绶,先前帮他照顾小狼的宫人,看来晋国灭后他便投了萧怀琰。
“福安呢?”
林绶动作一僵,手里的铜盆差点没拿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回、回陛下……福公公他,昨日殁了。”
沈朝青的动作顿住了,仿佛没听清,又仿佛听清了却无法理解:“……殁了?”
那个啰嗦又忠心,最后关头还想护着他逃走的老人,没了?
林绶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声音带着哭腔:“是福公公昨日拼死想闯进宗庙寻陛下,但、但辽人得了命令,不准任何人进去,他、他就在外面……不停地磕头……头都磕破了……流了好多血……拉都拉不住……最后就……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