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旗的晋国士兵只觉得手上一震,那面耀武扬威的沈字大旗竟应声而倒。
“护驾!”
周霆当时就在马车旁护卫,见状大惊,瞬间拔出佩剑,警惕地望向箭矢来处。
浅青色描边大旗砸在地上,一时间鸦雀无声。愤慨的,得意的,耀武扬威的,满腔热血的,全都闭了嘴,像被踩了的鹌鹑,偃旗息鼓。
谁都想知道,到底是谁这么大胆,竟敢射沈朝青的王旗,而沈朝青又会作何反应?
沈朝青掀开了车帘。
只见长街尽头,一人骑在一匹神骏的黑马上,身姿挺拔如松。那人竟穿着一身灼目的红衣,在北方灰暗的背景下,鲜艳得如同燃烧的火焰。
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晰冷硬的轮廓,面容俊美至极,却冷若冰霜,一双眸子如同雪山寒潭,清澈却深不见底,带着一种不容亵渎的高洁与疏离。
仿佛高岭之花,骤然降临凡尘,冷艳逼人,让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也让见了的人不由自惭形秽。
沈朝青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住了。
他饶有兴味地开口,“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拦朕的车驾,射倒朕的王旗?”
那青年勒住马,目光毫不避讳地迎上沈朝青的视线,“辽国,萧怀琰。”
萧怀琰。
沈朝青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兴趣更浓。
他抬手制止了就要发作的周霆:“不可无礼。萧皇子,你为何要射倒朕的旗?莫非是想挑衅两国邦交?”
萧怀琰端坐马上,“陛下车驾入我国都,自当以礼相待。然贵国军士高擎战旗,直入皇城,于礼不合,于理不通。我此举非为挑衅,乃为提醒陛下,客随主便,方为礼数。若陛下执意如此,恐伤两国和气,亦非明君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