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既然腾出手来了,不给那位“天命之主”使使绊子,怎么对得起自己这“反派”的身份呢?
“臣领旨。”
段逐风重重抱拳。
众臣退下后,书房内只剩下沈朝青一人。
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挥退了所有宫人,独自走到窗边,望着北方辽国的方向。
福安看出他心情不好,想着吃些好吃的,陛下兴许会开心点,便瞒着苏成瑾去给他端了一盘冰镇水果,回来的时候沈朝青正在小憩。
他轻手轻脚地将那盘剔透的冰镇瓜果放在沈朝青手边的案几上,生怕惊扰了他。
一抬头,却见陛下不知何时已睁开了眼,正迷蒙地望着自己。
沈朝青的目光落在福安端着托盘的手上,眉头微蹙,像是哪里不对劲,“怎么是你端来……萧怀琰呢?”
话一出口,两人俱是一愣。
福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泛起一阵酸楚。
是啊,从前这种近身伺候的活儿,哪里轮得到他?那位辽国皇子,明明身份尊贵,却像是扎根在了陛下身边,事事亲力亲为,喂药、布菜、研墨、披衣……
甚至比他们这些宫人还要周到仔细,仿佛那是他天经地义的责任。久而久之,竟连陛下都习惯了吗?
沈朝青猛地清醒过来,眼底那点迷茫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抿紧了唇,扭过头去,不再言语。
福安看着陛下这副模样,心里五味杂陈,终究是没忍住,小心翼翼地叹了口气。
“陛下,老奴多句嘴,您若真是不喜他,厌他,为何当初不直接……”他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反而那般……折辱磋磨?”
他实在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