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受伤沉重,还请以龙体为重,此地交由老臣与诸位将军处置即可。”

沈朝青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有劳老师。”

他并没有多余的话,但这一声“老师”,已让郑观澜心中稍安。

段逐风还想说什么,却被沈朝青一个眼神制止:“段将军,你伤势严重,即刻下去医治。明日……还有更多事情需要你。”

段逐风重重抱拳:“臣遵旨!”

他在士兵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离开。

“噗!”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地上。

沈朝青再也撑不住,摇晃着按住了肩膀,鲜血从指缝溢出,黑色的液体沾满了整只手。

寝殿。

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药草苦香。明烛高烧,却驱不散殿内的冷寂。

沈朝青褪去了染血的外袍,只着素白中衣,坐在榻边。

左肩处的衣物已被鲜血浸透,黏连在伤口上,边缘开始呈现不祥的黑紫色,微微肿胀溃烂。

苏成瑾小心翼翼地剪开周围的衣物,查看伤口,脸色越来越凝重:“陛下,箭上有毒。毒性猛烈,伤口已开始溃烂,必须立刻将箭簇取出,刮去腐肉,否则……”

“否则如何?”

“恐伤及筋骨,甚至……毒素侵入心脉。”苏成瑾声音沉重。

沈朝青沉默了片刻,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非要朕醒着拔么?”

怪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