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琰眉眼闪着笑意,微微低头,就着沈朝青的手,将那枚葡萄含入口中。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微凉的唇瓣,带来一阵奇异的战栗。

沈朝青看着萧怀琰狼似的眼睛,莫名感到不适,好似被人扒光了仔细审视般。

“谢陛下。”萧怀琰咽下那清甜的果肉,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陛下今日……似乎心绪不佳。不知是谁惹了陛下心烦?”

沈朝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方才触碰过对方嘴唇的地方,闻言轻笑一声,“心烦?朕很欢喜,看着你,朕就觉得很是有趣。”

“都退下。”

侍立的宫人如蒙大赦,悄无声息地迅速退出暖阁,并细心地将殿门合拢。偌大的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角落里啃骨头的旺财。

一个武功高强的敌国皇子,和一个久病缠身的帝王待在一个屋子里,按理说,该担惊受怕的是后者。

但沈朝青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好整以暇地看着萧怀琰,丝毫不见恐惧。

反倒闲话家常般,开始细数:“从你入宫至今,遭到过鞭笞,杖责……次数多得朕都记不清了,挨过饿,也吃过地上的饭。”

萧怀琰蹙起眉。

那些折磨大都来自晋国人,不是沈朝青动手,却和沈朝青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哦,对了,朕还差点废了你这只手。”沈朝青的目光落在萧怀琰的左手上。

现在他的手已然大好。骨节分明,五指修长,看不出曾经被踩踏凌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