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粗鄙不堪!”

一时间,奉先殿前乱成一团,文武官员泾渭分明地吵作一团,唾沫横飞,几乎要动手。恐慌、质疑、愤怒、……各种情绪和目的交织碰撞,场面彻底失控。

而处于风暴最中心的沈朝青,却依旧沉默地端坐在御座之上。

他似乎对眼前的混乱、臣子的以死控诉、亡国的诅咒都无动于衷。唯有离得最近的萧怀琰,或许能察觉到,那掩在繁重冕服下的身躯,恐惧已经随着那只狗的死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常的放松。

甚至,在那珠玉垂旒的轻微晃动间,萧怀琰仿佛捕捉到了兴致勃勃的玩味。

仿佛眼前这出群魔乱舞,将他逼入绝境的戏码,在他看来,格外有趣。

就在这鼎沸之声达到顶点,李妙昃嘴角几乎要抑制不住勾起一丝得意之时,御座之上,一直沉默的沈朝青,终于缓缓抬起了手。

只是一个简单至极的动作,却仿佛带着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力量,瞬间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争吵声,哭诉声,驳斥声戛然而止。

“诸位臣工。你们都在议论这凶犬,从何而来。”

“议论天象,是否示警。”

“议论朕,是否……失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