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萧怀琰站在廊下,除夕夜的寒风吹拂在他脸上,却吹不散心头那一点莫名沉滞的阴影。
他听着殿内隐约传来又渐渐平息的咳嗽声,手指在袖中缓缓收握成拳。
寅时刚过,天色未明,奉先殿外已是肃杀一片。寒风卷着残雪,吹动着侍卫们铁甲下的袍角。百官按品阶列队,鸦雀无声,唯有祭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李景宸作为靖安侯世子,位置靠前。他搓了搓冻得有些发僵的手指,目光百无聊赖地逡巡着,随即落在了殿门右侧阴影处那个显眼的身影上,以及他脚边那个蒙着黑布的精铁笼子。
萧怀琰?这般重要的场合,他带了个什么东西。
李景宸眯起眼睛仔细看。只见萧怀琰竟半蹲着身,一只手伸进了笼子的缝隙中。
笼子发出一阵微弱的撞击声,随即声音降了下来。
还不待他细看,风迷了眼,李景宸揉眼睛的功夫,再睁眼。原本萧怀琰的位置便已经空无一人。
另一边,萧怀琰抚摸着小狼的后颈。动作带着一种奇特韵律的按压和抓挠,指尖时而划过狼崽的耳后,时而又稳而快地捏住其后颈皮。
笼中传出一种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咕噜声,像是野兽被扼住要害时本能地屈服。
若是李景宸能看见这一幕,定心惊肉跳。
萧怀琰的眼神并非看着宠物,而是冰冷,专注,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审视,仿佛在调试一件武器。那是他们李家世代镇守北疆,与狼群打交道时,老猎手才会有的眼神和手法。
殿内,香烟缭绕,钟磬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