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个人,与他所听说的暴君并不同。
沈朝青脸上的笑意还未完全敛去,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他迅速侧过身,用宽大的袖袍掩住口鼻。
那沉闷而深重的咳声依旧在空旷的殿内突兀地回响。沈朝青的肩膀因剧烈的咳嗽而微微颤抖,原本因酒意和暖殿而有些泛红的脸颊迅速褪去血色,透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冷汗。
旺财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动,停止了低吼,困惑而警惕地盯着他。
萧怀琰微微蹙起了眉。几乎是下意识地上前半步,手臂微抬。
“咳……咳咳……”沈朝青的咳嗽稍缓,但气息依旧急促不稳。
他显然察觉到了萧怀琰未奉命而动的靠近,即使隔着衣袖,也能感到对方投来的,存在感极强的目光。
一种被窥见狼狈和软弱的暴怒瞬间涌上心头,压过了生理上的不适。“下去。”
萧怀琰的动作僵在半途。
所有情绪被强行压下,眸中翻涌的波澜在瞬间归于死寂。
“是。”
萧怀琰不再多看那令人心绪不宁的身影一眼,干脆利落地转身,玄色的衣摆划过一个冷硬的弧度,将那片咳嗽声和沉重的孤寂留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