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宸被侍从扶着,一瘸一拐的走进来,脚步虚浮,好几次都险些栽倒,在看到狗肉的一瞬,他眼睛瞬间瞪大。

那皮毛……正是他心爱的猎犬“追风”身上最油亮的那块!

李妙昃端坐在主位,拿起银箸,夹起一块炖得软烂的狗肉,慢条斯理地送入口中,“御膳房的手艺,倒是不错。”

“父亲!”李景宸不顾膝盖上传来的疼痛,挣开侍从,龇牙咧嘴的说道:“那是‘追风’!儿子从小养大的……”

“啪!”李妙昃将银箸重重拍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打断了李景宸的话,“‘追风’是畜生,死了也就死了!可你呢?你脑子里装的是稻草吗?谁给你的胆子,敢在皇宫纵狗?!”

李景宸被父亲骤然爆发的威压慑得一缩,满腔的委屈和愤懑被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心虚和恐惧。

他垂下头,嗫嚅道:“儿子,儿子并非有意纵狗惊驾。是……是姑姑前几日说想看看‘追风’,说它神骏……儿子想着今日天气尚可,便带着它进宫,想着先去宫中跑跑,让它松快松快,再去长乐宫给姑姑请安,谁知道冲撞了圣驾啊!”

“谁知道什么?”

李景宸抬起头,急切地说道:“我哪知道沈朝青怕狗啊!‘追风’只是朝他叫了几声,还没扑过去呢,他就吓得脸都白了!一只狗而已,有什么好怕。”

“你说什么?”李妙昃眼眸瞪得滚圆,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一丝骤然燃起的精光,“皇帝怕狗?”

“千真万确!”李景宸见父亲如此反应,愣了两秒后用力点头,仿佛要证明自己的发现有多么重要,“儿子亲眼所见!他当时吓得浑身僵硬,冷汗都下来了,抓着那辽奴的肩膀才没摔倒!那副样子,绝不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