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沈朝青松开了手,爆发出一阵愉悦的低笑。那笑声在空旷的暖阁里回荡,带着一种疯癫又畅快的意味。
“不敢?”他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笑话,笑得眼尾都泛起了生理性的泪花。
你敢得很呐,把朕的四肢切了,装进脏坛子里,当个摆设。
此时,福安端着刚熬好的汤药和一小碟蜜饯轻手轻脚地进来,乍一看到仍跪在地上的萧怀琰,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陛下还未让他退下。
他迅速收敛神色,将药碗和蜜饯轻轻放在沈朝青手边的案几上。
沈朝青揉了揉眉心,倦意上涌,可一看到那黑漆漆的药碗,脸色顿时更沉了几分。
福安见状,连忙低声禀报:“陛下,无惑在外求见,说是想向陛下解释昨夜之事。”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沈朝青的神色,“老奴本让他明日再来,可他坚持……”
沈朝青眼底的倦意瞬间被一丝锐利的光取代。他目光扫过地上沉默不语的萧怀琰,笑道:“让他进来。”
不多时,无惑被两个小太监搀扶着,一瘸一拐地挪了进来,脚步虚浮,像是踩在云上。
他脸色惨白,屁股和大腿显然伤得不轻,一进暖阁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地想爬过去够沈朝青的衣摆:“陛下!陛下明鉴啊陛下!”
沈朝青嫌恶地蹙眉,抬脚便将他踹开到一边。
无惑被踹得翻滚了一下,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再靠近,只得哆哆嗦嗦地重新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