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皇帝的声音依旧平淡。

萧怀琰的动作停顿了一瞬,再次弯腰捡起。

第三次,当那支笔以几乎一模一样的方式、落在几乎一模一样的位置时,萧怀琰站在原地,垂着眼,一动不动。

侍立的宫人屏息垂首,恨不得将头埋进地缝。

沈朝青终于从奏折上抬起眼,盯着身侧如同磐石般沉默的男人:“朕只是,手抖。”他语气轻慢,带着明显的挑衅。

萧怀琰依旧沉默,仿佛没听见。

沈朝青脸上的慵懒神色渐渐褪去,转化为一种冰冷的兴味,“既然辽国皇子金尊玉贵,不会伺候人,福安,教教他规矩。”

“老奴在。”福安应声上前。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四名健壮的侍卫迅速无声地涌入暖阁,两人一边,猛地将萧怀琰反剪双臂,狠狠压跪在地。动作粗暴,毫不留情地撞击着他满身的伤处。

萧怀琰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渗出冷汗,但他咬紧牙关,被迫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沈朝青颇为欣赏地看了看他被压制得无法动弹的模样。

福安从一旁取过一盏青铜雁足灯,灯盏里盛满了滚烫的灯油,跳动的火苗映照着他毫无笑意的眼睛。

他走上前,将这盏沉重而危险的灯盏,强行塞进萧怀琰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