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越过凌曜,仿佛看向了遥远的地方,看向了那个饱受晶噬症折磨的故国。
“我做的这一切,不是为了某个崇高的理想,或许……只是为了对得起他们给我的‘首席’之名,对得起他们曾给予我的,微不足道的温暖和期待。”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也为了……对得起我自己,这苟延残喘的生命。”
这不是什么豪言壮语,甚至带着几分悲凉和无奈,却异常真实,真实得让凌曜一时哑然。
他习惯了宏大的叙事,帝国的利益,冰冷的命令,却从未听过如此个人化,却又如此沉重的理由。
为了对得起别人给的期待?
为了对得起自己苟延残喘的生命?
多么……愚蠢,却又多么……
凌曜猛地别开视线,重新望向窗外那片混乱的星域,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他感觉胸口某种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一种陌生而汹涌的情绪,几乎要破膛而出,却被他强行压下。
“……愚蠢。”
他最终只是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仿佛是在评价,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云疏极淡地笑了一下,那笑容在星光下有些破碎,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通透:“或许吧。”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但这一次的沉默,却不再那么紧绷,反而流淌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共鸣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