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不高兴。可你为何不告诉我,你从很早之前就……将我引为知己……”
“将我引为知己”,这六个字彷如魔咒,在说出口的瞬间就能让心跳愈发激烈,皮肤下,血脉里,四处皆泛起热浪——是羞,是怨,亦是葱茏的爱意。
赵清存霎时呆愣:“你竟然……知道了?!”
“你妹妹告诉我的。她还让我看了你那小匣子里的东西。”
赵清存的声音又沉又磁:“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我只是……只是不想唐突了你。其实早在徐家扇子铺打出‘大宋第二才女’这名号之前,我就已经知道你了。”
他俯身,将唇贴在她颈侧,嗅着她身上的香气,细细地述说着:
“昔年偶然的一次,我看到一张词笺,当时便讶然于世间竟有人写得出这样秀美的词句。我忍不住向人打听,那人告诉我,这是秘书省晏正字家的女儿写的。再后来我又看到一幅画上的题跋,看到的第一眼我就能肯定,这与此前那张词笺是同一人所写。我稍作打听,果然便是如此。”
“你救过我,在我最无助、最黯然的时候,是你用诗画救了我。你救了我许多许多次……我无以为报……”
赵清存抬头看向晏怀微,眼眸中有清光闪动,一缕凌乱发丝由耳后垂落,从女子赤/裸的肩头扫过,软软的,痒痒的。
晏怀微抬手搂住男人的脖颈,将他拉过来与自己亲吻。
诗与画皆是不值一提的渺小之物,我也不过是写了些自以为是的东西罢了。但幸好,幸好我的所思所想曾救过你。
——万幸,万幸。
夜已深,二人却都毫无倦意。他们从不曾像今夜这样开诚布公地聊过。
与意中人温软倾诉,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事。幸福是不会乏累的。
“樨儿,你既不想再嫁,那你以后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