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闹到次晨曙色既白,却根本没有金人杀至。天亮之后众人才知晓,原来昨夜竟是“炸营”。
待这场闹剧消停之后,李显忠命人清点军马,发现建康中军统制周宏、马军统制邵世雄、统领刘侁等人已经趁乱带领手下士兵逃之夭夭。
李显忠气得面色青黑,不得已,只能下令所有人悉数撤入符离。
但这还不算完。
宋军刚撤入符离就又发生了一次营兵逃遁之事。
便是在当日午后,前军统制张训通率兵打开符离北门,仓皇逃遁而去。紧随其后,池州统制荔泽、建康统制张渊等人亦皆率部逃走。
危难当头之际,宋军的将领们不想着如何护城、如何御敌,却一个个只想抱头鼠窜。
“逃跑”于他们而言,是极其轻易之举,就如同“跪下”一样轻易。
至此,一场浩浩荡荡的北伐,以一种堪称荒谬的形式变成了一场浩浩荡荡的大溃逃。
而在符离北边,正虎视眈眈与宋军对峙着的金兵,很快就发现了宋军阵营的不对劲儿。
孛撒立刻抓住时机,再次挥军攻来,打算趁虚一举拿下城池。
城墙上,刚经历过炸营和溃逃的宋军提心吊胆地看着墙外密密麻麻涌上前的敌人,恐惧再一次扼住了他们的咽喉。
主帅李显忠亲率兵马冲锋陷阵,直杀得鲜血满面,双眼赤红。
外城墙下,妄图登城的金兵被砍杀坠落,尸身层层堆叠,已经堆得与羊马墙一般高。墙面鲜血斑驳,血污之气直冲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