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赵构假惺惺地摆了摆手,道:“日后少提他,平白惹人厌烦。”
“君父教训得是。”
今日不仅赵昚来问安,赵惇也来了。这会儿他在一旁嗡嗡嗡嗡地叫——不是,是“翁翁”、“翁翁”地叫,终于将赵构的注意力彻底从赵清存身上转开。
与此同时,在并没有泸川郡王的郡王府里,那个假扮郡王的女人在昏睡了几乎一天一夜之后,终于悠悠转醒。
晏怀微昨日为了将赵清存于府内酒肉声色的行状扮演真切,在赵构到来之前硬灌了自己一坛烈酒。虽然她吐在赵构鞋上的确是有意为之,但赵构走后她又吐了个昏天黑地直至彻底失去意识,则完全在意料之外。
此刻,晏怀微忍着宿醉的剧烈头疼,努力睁开眼,这便瞧见榻边坐着一人。
那人背对着光,使得整张脸都陷在阴影里,手拿一沓纸笺,正一张张仔细看着。
“……樊娘子?”
晏怀微抬手揉了揉眼睛,努力使自己瞧得清楚些。
“你醒了。”低头看纸笺的人听到声音抬起头来,还真是樊茗如。
“你……为何会在此?”
樊茗如没回答这个问题,却皱眉抿唇,拿一双凤眼紧盯着晏怀微。
晏怀微忽觉有些紧张,她的头还是很疼,浑身无力,感觉自己已经无法正常思量。
“昨日多亏你来告诉我,我这才知道,原来你就是……”樊茗如看着虚弱地躺在床上的女人,忽地叹了口气,“晏樨……他的心上人。我在你面前班门弄斧,实在惹人笑。”
说着话,樊茗如将手中拿着的纸笺放在了晏怀微枕畔。
晏怀微侧头一看,发现正是被赵清存珍藏着的她的那些旧词旧作。
昨日她知晓真相后,为了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急忙去找樊茗如商议如何演戏,那些字纸便仍堆在书案上没来得及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