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澄明,那样坦荡。
他肩负“承信郎”这三个字,于是便一直向人示现出沉稳端方之表象,滴水不漏的模样仿佛官场混迹多年的老衙门。
可直至今日晏怀微才突然意识到,原来承信郎也只是个未及弱冠的少年而已。
甚至他的年纪也许并不比自己大多少……两岁?三岁?瞧着差不多便是如此。
一个未及弱冠的少年,凫泛于临安府这样波澜诡谲的宦海之中,须得收束自己的内心和本性,挑起重任,装出一副万事从容的模样。
还记得父亲说过,赵清存来临安的目的就是给普安郡王挡灾——普安郡王是他们那派人的主心骨,也寄予着他们所有人的厚望,所以不能有任何闪失,而一旦祸出不测,赵清存恐怕就是第一个赴死之人。
想到这儿,晏怀微心头遽然漫起一片酸苦,面上红潮褪去,心尖只觉疼惜。
她的少年郎……她的少年郎……有着拏云之志,亦有着人间第一流的风采。他温柔,隐忍,秀外慧中,还有着恃险若平地的胆魄……
哎呀,不对不对,胡思乱想什么呢,此人根本就不是她的!
——真真儿不害臊!
唉……这样好的少年郎,倘若是她的,该有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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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那日晚些时候, 赵清存打发阿张的大孩子去了一趟清波门外的李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