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料赵清存却摇了摇头,明朗地笑道:“没事,我小时候经常这样睡,早就习惯了。眼下这间房算是你的卧房,女儿家的地方,我不方便进去。”
末了又问她:“伤口还疼吗?”
“不疼了。”
赵清存莞尔:“不疼就好。你放心,只是一点小伤,并无大碍。我包扎得特别仔细。我可以向你保证,肯定能愈合如初。”
“嗯。”
“你先在此处养伤,等你好些了,我揪着阿嫣让她来给你道歉。”
“不用了。”
“你不想见她?你若不想见她,那就不见,全都依你。”
“嗯。”
为了不被人瞧出此刻太过汹涌的心潮,晏怀微强作镇定,淡淡地应着对方。
赵清存起身将草褥子收拾好,又嘱咐阿张弄些吃食。阿张应声离去后,赵清存再次笑着向晏怀微看了过来。
他的笑容是坦荡的,却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
此刻他们离得很近,凭着愈发亮堂的曦光,晏怀微能看到赵清存鼻尖隐隐细汗,也能感觉到从他身上传来的……身体的热度。
细汗和体温让晏怀微忽地生出一种错觉,觉得在这个没有朝廷争端和家国大义的小院子里,赵清存似乎与从前不一样了。
她所知晓的他,从来都如市井传言那般,什么玉骨兰郎,什么圆融如珠、不动声色。可眼下站在她面前的,却只是一个俊丽的少年郎,迎着曦光,微笑着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