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胡诌!
晏怀微再生急智,忙道:“是胡官人……胡官人告诉妾的。胡官人说自己曾是大内密探,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又说他与殿下私交甚厚,妾就问他殿下可藏有什么稀罕物,他便说……说了此物……”
管不了那么多了,惶急之下她只得将胡诌拉出来借力打力。
得知又是胡诌那小子在向府内娘子炫耀本事,赵清存周身寒意霎时散了不少,低声嗔道:“邹纯义还是背花杖挨得太少了!”
话毕,他放开箍着晏怀微下巴的手,又捡起那件掉落在地的旧军衫,将之仔细叠好,而后连着那张漫漶的词笺一起重新收进匣内。
晏怀微仍跌坐着,看着赵清存收拾这些被她翻出来的东西。她不知道赵清存是不是真的信了她的话,也不知道赵清存收拾完这些旧物之后会不会来收拾她。她感觉自己在如此惊惧之下已然有些脱力,一颗心也如擂鼓般“咚咚咚”地跳得又急又猛。
赵清存将大小两只匣子皆放回橱簏,起身说道:“梨娘子今日错处有二,其一乃擅入景明院,其二是肆意动旧物。我一回府便听妙儿说,大媪将你安顿在我房里。既然是大媪带你来的,第一桩我便不怪你。但你在我房内肆无忌惮,翻了自己不该翻的,第二桩则不能不罚。”
晏怀微一听自己果然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想,算了,今日赵清存要打要骂她都认,谁让自己这笨贼看首曲子词都能看得那么入迷,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自己居然一点儿没听到。
“站起来。”赵清存命令道。
晏怀微依着对方的吩咐想从地下爬起来,可她这双腿实在是怂得令人发指,竟然连试两次都没能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