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儿带着晏怀微快步转过游廊和花木,行至轩外,向周夫人拜万福。
周夫人欢天喜地冲着晏怀微招手:“可算来了,快过来。”
晏怀微刚走进轩内,立刻就被周夫人拉着,上下左右打量了一圈儿。
片刻后,老妇人神神秘秘地问道:“好孩子,你快跟老身说说,昨儿夜里你们……成了吗?”
成了吗?什么意思?
晏怀微正想问“夫人此话何意”时,眸光一动看清了周夫人的表情,瞬间恍然大悟——
成了吗……自然是问鸳鸯交颈了吗?鱼儿戏水了吗?并蒂莲开了吗?枝头梨花承恩露了吗?
晏怀微心道,没成,他疯病犯了抱着我哭呢。
可这话她没说出来。
她早已不是昔年那个不会也不肯撒谎的少女了。自她跳进钱塘江又被救起之后,她便知道,冰冷的江水已涤去她灵魂中天真干净的部分,留下的则是沾满了江底泥污的深灰色暗影。
此时此刻,晏怀微敏锐地意识到,若想痛痛快快收拾赵清存,周夫人或许会成为一个极好的助力。而自己现在要做的便应是尽力讨好她,让她对自己爱护有加。
思及此,晏怀微低垂着头,面露羞怯地轻声答道:“……成了。”
一听这话,周夫人高兴得嘴都合不拢,不仅拉着晏怀微不肯松手,还一个劲儿地念叨着:“瞧瞧,瞧瞧,昨夜才刚承恩,今日一见更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