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安很满意他们之间微妙的氛围,“朕知道你记恨他,你肯定以为他是因为上书陶老将军谋逆,以此获得平步青云的机会,所以才会年纪轻轻官居二品,可事实比这更残酷,是你们陶家满门替他陆尤川免了祸,是他扭曲了杀害宁南王独子的事实,借以父皇忌惮陶家军权的猜疑,以陶将满门的性命换取了他作为父皇心腹的机会。”
这件事不用想就知道是陶卿仰的伤疤,他怎么可能保持平静?
他缓缓转动仿佛不是自己身躯的脖子,双肩绷直地瞥向安坐桌边的陆尤川,仿佛随时可能提枪刺来。
陆尤川却依旧目不斜视盯着前方,毫不回应他的目光。
秦颂见隆安挑拨已有奏效,提声反问:“过去的事,还不是任凭如何说?陛下可有证据?”
“证据?当然有。”
隆安抬了抬下巴一名侍卫拖着皇帝身边的老太监来到人前,“他,你认识吧?父皇身边的秉笔太监,陶府巨变那一夜是他侍候在父皇跟前,你问问他,我说的可有半句虚言?”
居然还准备了人证,看来这是早有预谋,她有备而来。
秦颂不得不提高警惕。
那老太监秦颂不认识,但只要出入过宫廷的京官,没人不认识他,陶卿仰脸色越来越难看,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
他双眸布满血丝,一字一顿问那老太监:“她说的是,真,的,吗?”
老太监本已告老还乡,如今已走不动路,只能坐在一张木椅里,由两个小太监抬着他行动,他抬起污浊的双眼看向陶卿仰,深深叹了口气,“老奴只记得陆御史满脸是血来到御书房,自认失手杀了宁南王世子,陛下本欲治他的罪,忽听左柱国的人来禀,陶将军你正躺在长公主房中,为了安抚两位痛失爱子的重臣,陛下私下见了陆御史,待陆御史再次出来,便有了陶家谋逆,诛其满门的旨意。陶将军,冤冤相报何时了,放下仇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