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是显而易见?”隆安仰靠向挂这轻纱帷幔的轿辇靠背,“你可知,陶卿仰此去必定有去无回,北方已有惊喜正等着他。”
秦颂瞬间明了隆安话中深意。
她上勾了,她真的信了薛词的话,她做出了跟她父皇一样的暴行。
想借北蛮的手除掉自己的心腹大患。
秦颂喝茶的动作一顿,茶杯重重扣在桌案上,目光森森看向她:“隆安,我警告过你不能行差踏错一步,你可以愚蠢,可以狠,但你断不该勾结北蛮毁我大虞将士!”
隆安慵懒地摇了摇头,冕前珠帘随之晃动,“胜败乃兵家常事,镇北军的确骁勇善战,可他们盘踞开封多年,早已养软了骨头,重遇北蛮人,难免败下阵来,哪有勾结北蛮一说?”
“还想否认?你给北蛮许了什么承诺?”秦颂怒意深重,“不会又是两座城吧?”
秦颂有过期待,期待隆安只是想趁陶卿仰率军离开的空隙趁虚而入,而不是随便放个饵,就咬钩而上,做出残害无辜忠良的祸事。
她很愤怒。
她竟然亲口说出了将镇北军将有去无回的消息,若非她咬上了自己故意让薛词进宫献的计策,她怎么可能妄下此论。
“你竟如此怀疑朕?”隆安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又理了理袖子,“也罢,成王败寇,赢了的人才有资格评判对方,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么交出李煦,要么朕亲自从你身上踏过去。”
秦颂冷眼望向她:“看来你确定镇北军会铩羽而归?又料定了你能成功带走李煦?”
“当然。”隆安信誓旦旦,她仿佛掐准了时机,话音落下,秦颂身后便有暗探来报。
得了秦颂授意,暗探快步送来一张纸条,正是有关镇北军的消息。
她只瞟了一眼,眸子骤然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