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和耐着性子又等了会儿,总算骗不了自己了,她愤愤低语,“族长老爷这是在看人下菜吗?就算族长忙得脚不沾地,这族中总不能只有族长一个能说话的人吧?刚刚那位夫人呢?就算请不来老爷,她安排个住处,让您下去休息休息总行吧?”
其实春和一开始就观察到了,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毕竟这里是秦家,确实是她同宗同脉的族亲。
可越是举足轻重的名门望重越看重利益,现在秦道济没了,她的价值也得由族长亲自衡量。
果然,春和的抱怨声落下,堂外响起了动静,两道脚步声款款而来。
“是颂丫头啊,抱歉,老身有点事耽搁了,让你久等了。”族长须发皓白,脸上沟壑纵横,但身子骨十分硬朗,脚步稳健,体态儒雅,神色从容。
秦颂起身行礼,“见过大伯公,是颂儿叨扰了。”
“哪里话。坐。”秦族长在其随从的陪同下若无其事坐到了上位。
秦颂也依言坐回了原位。
两人你来我往地寒暄了几句,天色暗下来,秦氏族长既不安排人备饭,也不邀请秦颂留下来住下。
他的态度很明显,就是想让秦颂认清自己的地位,她想成事必须把秦氏一族放在首位,她如今如乞丐上门,她能走多远,全靠秦家说了算。
说白了他们要秦氏坐上龙位,而不是秦颂坐上宝座。
秦颂早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专门派了个不知轻重,处事不周的姨娘前来迎她,摆明了就是告诉她,不论秦道济为她如何规划,在他眼里,她就是个女人。
秦族长喝了口茶,泰然道:“话说颂儿怎么不让陶将军一同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