贡时良起初见到兵临城下的镇北军, 还有几分慌神,此刻却觉得丝毫不足为惧。
单从城墙上望下去,陶卿仰一方势单力薄, 处境比远处手无寸铁的布衣还不如。
毕竟军队不敢围剿百姓, 却有理由处死叛乱的镇北军。
正因如此,陶卿仰胸有成竹的模样,不免教人觉得可笑。
“陶卿仰,作为下属,你以下犯上,出言不敬, 其罪当罚;作为将领, 你率兵引起内乱,其罪当诛, 整个镇北军都得为你陪葬, 竟还如此大话,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贡时良越发兴奋,已按捺不住想要诛杀镇北军。
此行任务不可闹大,只要铲除镇北军, 云州城内便无任何反抗之力。
新的毒药已经投放,待时机一到, 一把火烧了云州反倒省事。
至于百姓想要的说辞, 还不是任由他们给什么说法?
陶卿仰仍旧十分冷静, 他冷嗤一声, “看来, 贡督军耳力也不行了,我说了,我已攻下澹州, 现在是收复云州的时候了!”
陶卿仰气势威武,毫不退让,高公公忽地插话缓和道,“贡督军且慢,既然陶将军已攻下了澹州,那便请镇北军先进城复命吧。”
进城复命?也对,贡时良官至督军,协管一应军事要务,澹州战况述职于他并无不妥。
这话明面上挑不出错,但谁看不出来,这是一招请君入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