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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好陆尤川戴着面巾很突兀,医馆内大家都布巾覆鼻反倒没那么显眼了。

夫子毕竟是秦道济的座上宾, 医馆在角落给他隔离了一方小空间。

“沈老先生病情平稳了些, 可依旧反复发热,再平安熬过三日, 应该就能渡过一劫了。”给秦颂指路的小使者陈述了沈夫子的病情。

秦颂点头谢过, 迈步进门, 白发苍苍的老先生正努力起身准备坐一会儿,但缠绵病榻多日,身体很虚翻身都很费力, 挣扎半天才撑起上半身。

秦颂见状,来不及敲门, 立马进门搀扶, 陆尤川竟也跟着闪身到他另一边, 两人一左一右将他扶坐起来。

秦颂怜惜道:“夫子您好些了吗?”

沈夫子坐直在床, 抚了抚胸, 才缓过来,抬眼扫了一眼秦颂二人,年迈浑浊的双瞳里并没有高兴, 反而有些愠怒,他叹了口气,“不该来的,你们不该来的。”

秦颂忙应道:“夫子,您病了,学生不能照顾左右已经很惭愧了,如何不该来?”

紧接着,另一道年轻的嗓音跟着响起,“老师,您受苦了。”

秦颂立马睁大了眼睛,转头望向陆尤川,“你…也是夫子的学生?”

陆尤川淡定扯下面巾,坦诚对上秦颂的眼睛,还没开口,沈夫子先道:“寻正,云州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官居二品,主监察,理应自身端正,做百官表率,当初你外祖父舍身成仁,费劲心力助你爬上这个位置,你答应过他要坚守的“道”,你可还记得。”

寻正是陆尤川的字,不过本朝与其他朝代不同,极少时候用字,只有师长或上位者特意教诲时,会郑重唤一声。

陆尤川坚定道:“拨乱反正,守心为民。”

“那你的本心呢?儿女情长重要吗?”沈夫子质问声落下,默默朝秦颂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