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堂里的人一夜未归,运粮的,作战的都没有回来。
秦颂忧虑战事、粮食以及一众人等的安危,也挂念夫子的病情。
昨夜派出去的将士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复命,秦颂觉得十分诧异,于是唤来衙役询问外边情况。
衙役在大门外值守了一宿,他躬身回道:“来过的,昨夜镇北军、医馆和城防营的消息都传来过,只是两位贵人都歇下了,小的没让他们进来打扰。”
衙役牢记太守交代的:不可惊扰大人与秦小姐休息,没有本官的许可,谢绝一切人等近身两位贵人。
自然不会轻易放他们进来打扰。
秦颂赶紧追问:“详细报来。”
“最先回来的是南边路道雪崩的消息,据说已经快挖通了,不过有不少人员伤亡。医馆半夜也有丫头回来过,想征用衙门的地方安置病患,恶疾来势汹汹,医馆已经爆满,真是焦头烂额。”
也就是说她爹、陶窈、夫子……情况都不容乐观,秦颂觉得饺子没什么胃口了,舒爽了一夜的心情又提了起来。
陆尤川看出她的担忧,放下筷子,镇定问:“镇北军的情况呢?两边战事如何了?”
衙役身子弯得更低了一点:“昨夜陶将军身边副将亲自来了一趟,起先闹着势必要见到秦小姐本人,小的无数遍告知小姐睡下了,他才着急留了道口信离去。”
陆尤川脸色蓦地沉了下来,忍不住去瞧秦颂的神色。
秦颂却没注意到他的目光,看向那衙役,着急追问:“说了什么?”
衙役身子弯得更低了一些,不敢去看陆尤川的眼睛:“那将士有些不满,他说,‘北边战事吃紧,西边也需调配兵力,陶将军本就有伤在身,现下已连续两日未曾合眼,听闻秦小姐的消息明显急躁了许多,可将军身肩重任,为了避免北蛮铁蹄碾过云州,万千兄弟浴血奋战,将军分身乏力,只能增加城防军数量,还请秦小姐照顾好自己,莫要让将军陷入为一人和护万人的艰难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