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颂垂目看着他,她不敢给他承诺,城内难民太多了,她只能要求衙门的人尽量照顾老弱妇孺,无法特殊照顾到某一个人。
她进退两难,一时没有回应。
被分配留下来善后的沉星来到那对母女身旁,坚定应道:“放心吧勇士,你的妻女,我来照顾。”
这句话犹如一声佛音,激起不少人开始动摇。
然而这时,身穿铠甲却袖手旁观的两名陈裴之旧部,仍不安分:
“我说你们秦家还真是一手遮天,深闺妇人也想调兵遣将,老子当兵这么多年,从来只认兵符,区区娘子这般行径,可谓聚众谋反!”
“诶,我瞧这事儿啊,得参上一本,有人会识字的吗?我朝这么多年,谁敢擅动军权了?我看她是反了天——”
“噔”地一声,长枪滑破虚空,那发话着还没吐出最后一个字,喉咙已被割破,顿时瞪大眼睛,踉跄倒地。
秦颂身旁同骑高马的精锐士兵利落收回长枪,秦颂冷冷瞥向地上的尸体,掩住抓着马鞍不安的手,“还有意见吗?”
汨汨鲜血喷薄而出,染红了大片白雪,垂死苟活的民众纷纷屏住呼吸,望向下此命令的年轻女娘。
威武的马身,让她也显得格外高大,出手狠绝的威慑感,当机立断的信念感,让她在这群惶恐不安的民众心里,燃起了几丝威严可靠的希望。
比起坐地等死,抢到粮食尚有活下去的希望,民众接二连三站起来,百余名年轻力壮的男丁,纷纷融进了出行队伍。
沉星和降月开始热泪盈眶,秦颂也眼角发热,她并没多大胜算,这些人说不定是随她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