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颂始料未及,下意识喊了声:“喂,放我下来!”
“不舒服吗?”陶卿仰搂着她的腰,眼神比方才看到黎予时阴郁得多,跟他温柔的语气完全不同,“想要轻一点?”
他的声音带着粗重的鼻音,令人想入非非。
秦颂来不及思考他想做什么,只挣扎着要下来,可被他宽阔的臂弯钳制着,她只好低头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嘶,阿颂妹妹好凶。”
秦颂狠狠咬下去的,陶卿仰依旧坐得笔直,甚至没有推开她,只牙间低吟了一声,又是一声引人遐想的话语:“陆大人要听到了。”
听闻“陆大人”三个字,秦颂猛地转头看向紧闭的车窗,仿佛能穿透木框看到隔壁车里那双极度压抑的眼。
“将军,出发了。”秦颂正想着,车夫终于有了动静,马车随即而动。
这时,陶卿仰又打开侧窗,搂着秦颂一起,探身向窗口,“表兄,先走一步。”
陆尤川还保持着方才关窗前的姿势,身姿端坐,但咬肌微鼓,双肩僵硬。
他紧抿的嘴角下撇,黑潭一样的眼神染上红血丝,冰冷晦暗,似乎豢养着一头凶猛的野兽,随时可能扑上来咬断谁的脖子。
秦颂所在的马车动起来,他的瞳孔才跟着游移了一下。
马车擦身而过,秦颂听到稍稍落后的车厢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拳头砸在了木壁上,震得车窗也发出吱吱细响。
秦颂下意识要探头去看陆尤川的马车,陶卿仰却拒不放手,待马车行入宫门,他才松开她,又恢复了那副不冷不热的状态。
秦颂对他方才的行为相当不满,但她却忽然意识到,他应是带着目的接近她。